炸鸡块先生的小汤源

纯色系

【泗源】听说爱情回来过

6.28快乐

没有名字:

伍扬&张专员


微 达夏&伍贺


不要上升真人×628


/1.5w+


00.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01.
敖三为了宋玄新专辑的事砸了几架飞机的钱给他办酒会,于是伍总就不得不给个面子去参加。




顺带蹭点炸鸡和小碳酸。




江湖人伍总其实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于是就坐在角落缩在他的黑西装里两手捧着嗦碳酸饮料,黑暗里唯一闪着光的眼珠四处乱转,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




在下一秒伍扬快要瞌睡下去前,门口溜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伍扬立马挺起身将手中的碳酸饮料扔进垃圾桶并开始寻找酒。




……




等等。
我是不是把我的高脚杯也扔了。




于是伍扬最后绕了世界一圈找到摆放酒杯的地方,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闻了闻,立马弹开脑袋。




再回到通门口的大路已经看不见那人了。无奈低头看自己做作的酒杯。




犹豫了一下,便如数吞下,一滴不剩。




只是下一秒晕晕乎乎转过身,那人的身影突然出现,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




……




“啊……嘶……”


等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两眼空洞的盯着房间时才十点四十九。




许是看伍扬这个起床迷茫样觉得有些好笑,张专员没忍住吱了声。



“喂。”






伍扬散乱的魂突然被吓回来,整个人炸毛警戒状态瞪着发声的黑暗处,看到了他的轮廓。




“有病啊。”


“不能喝还喝,你才有病。”


“要你管。”


“可不是嘛,要不然谁给你扛房间来的呢。”


“那来都来了,给你点回报?”


“…您朋友可真是放心呢。扛着你到他们面前倒是一点儿唤不起同情还被敖总嘲笑了。要不是没人愿意管你,我也懒得收拾这个烂摊子。”


张专员听出他口气里另外的意味,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锋。


“是看你这样,也只能被我压下面。”



……


“积点德吧。人家说伍总对手底下艺人,毫不关心呢。”张专员拿起手中的记录本挥挥,明示要发表些什么言论。




“呵。”伍扬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转而又嫌麻烦的一把扯掉领带,慵懒的踩上拖鞋漫不经心的说,“我对谁关心过。”




步子拖沓着走到他面前。




“除了你。”




张专员不想抬眼去看他,只是轻轻的发出不屑的语气声。




“走了。”他说。




“别啊。”伍扬扯住他的手腕,脑袋还有些晕乎。“帮个忙。”




“?”




“我接了戏。”伍扬的眉间透出认真,“练练。”




“就你还接戏?伍总什么时候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啊…”


“……?”


“你、…”


还没来得及拒绝,伍扬的脸就已经凑近,一句台词也没有,不由分说的吻上他的唇,舔得湿漉漉的,又开始吮吸,再伸入里面汲取。




“神经病。”张专员摆脱他的时候身体已经软了,转过身喘气。




“为了和别人拍吻戏还要拉我练习吗?伍总可真是闲得无耻。”




“怎么,你这个职位,好意思说别人下流无耻?”




张专员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只剩下粗气的声音。




走了。




伍扬把自己放松在休息室的硬板床上,没过多久又听到隔层传来的动静。




“伍扬,你真不要脸。”




“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伍贺从隔层出来,带着鄙弃的眼神。
“呵,有钱人。”




伍扬躺着床上揉揉太阳穴,没有想反驳他的意思。“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可不想别人就这样被你糟蹋。”




伍扬发出几声轻笑,一头栽进枕头里,什么也不想去想。




什么也不想。




02.
“嘿,张哥?”




趴在桌上咬唇的张专员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情,大脑混沌的立起身子来眯眼看到面前新任职的小助手。




“……嗯、坐吧。”张专员转过身去抽纸擦去唇上伤口溢出的血迹,再不露声色的扔进垃圾桶。




在一顿正宗火锅的见面礼下张专员彻底接受了面前这个年轻小伙,开始坐在会议室给他扯些有的没的。




……


“说起深度发觉,就不得不提起伍扬。”


“深度发觉创始人,大家喜欢说他是个有钱人,也说他是个有闲人。不过,他自己喜欢说自己,是个爱音乐的人。”


“呵,爱音乐的人。”




“张哥,听你这语气,跟这位很熟?”




熟?



“做这行的,谁能不知道伍总大名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上只分两种事,伍总愿意做的事,和伍总懒得管的事。”




“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那可不。”张专员似乎被伍贺的说辞逗笑,也没反驳,只是肯定的回答到让人觉得是在调笑。




“收拾收拾,今天去蹲程以鑫。”




“好!”对于不太熟悉这个行业,却有着靠山的伍贺来说,这种事情,简直不能更加有趣了。




03.
“喂……张哥,这真的拍得到什么吗?”伍贺拿着相机摆弄,快被车里的空气闷死也没见着有人来。




“等等。这点儿苦就受不了了?”




“哪能呢。”




张专员的眼神不停的飘远又聚焦,看见他咬嘴唇的动作伍贺难免想到那晚的事。




“喂,你觉得伍扬…就是深度发觉那个老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看你挖了那么久的深度发觉,应该也了解一些了吧?”




“不是人。”




“……”
“那你为什么要挖深度发觉呢?因为他吗?”




张专员目光停住,不知道看向哪,他说,


“为了生活。”


“赚钱,很快。”




可伍贺却总觉得像是失去了很多。
他不太喜欢有钱人,唯利是图的教科书在他心里莫过他亲哥,伍扬。




但在这些普通人眼里,那种金钱的重要反倒让人心疼。




那有钱人用金钱利用普通人,就更过分了吧。




伍贺脑袋里突然充斥着对伍扬的各种意见,连带深度发觉。他一辈子都不想学习如何去管理这样的摇钱树。




车窗突然被摇下,伍贺下意识抬头,看到张专员已经处于工作状态的捧起相机。




相机里的程以鑫发怒的踢向停车场钢片的墙壁,声音刺耳又震耳,再接着他蹲下去靠着后墙,将自己围困在一个小角落内,没抬头。
来人是达西,伍贺知道。
他将棒棒糖递给程以鑫,换来一个稍轻松的笑容。




伍贺转头想看看拿着相机的张专员,他的感受。本以为上岗第一天拍到这样的大料足够他开心好一阵——这都是换取金钱的资本。




可他眼眸垂着,相机镜头里已经圈不到两人,带着微颤抖的频率,直到伍贺试探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立马将录制结束。




“张哥,拍到这种大料开心吗?”




车窗渐渐被摇上来,带着繁闷的摩擦声。




“我从来就没开心过。”




04.
八年前,他还没那么老练的时候,曾经也因为各种不如意而烦心。




你知道一个穿黑色西装板着脸、冷漠又别扭的举给你一颗黑不溜秋的皮蛋的公司总裁蹲在你面前问,“喂、你要不要?”是什么感受吗?




在那一年中因为这件事,张专员笑了伍扬整整337天,剩下的28天都在闹别扭又和好的过程循环。




张专员喜欢抱着双膝靠在角落的感觉,后背有依靠,能抱住些什么温暖的东西,再把头埋进膝盖里,不用理会世界的无理,他喜欢这样。他第一次遇见也伍扬是这样。




伍扬也养成一种习惯,每次在他抱膝坐的时候,学着他家小边牧似的动作,用手和膝盖支撑着爬着靠近他,直到将手掌停留在他身子两侧,手臂像倾斜栏杆一样把他围住,上身微微前倾,用他的脑袋去探他的。




这种动作过于亲密和暧昧,以至于张专员每次感受到他的气息在头顶慌乱抬头时,那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又免不了视线相撞,情愫便止不住的缠绕。




那次天湿漉漉的,张专员一个人淋着雨冲进最近的避难所——也是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深度发觉的地下停车场。他很冷,也很累,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昏昏睡去。




后壁的钢片温度已经被他的身体温暖,他抱着自己发抖。直到察觉到头顶上的动静,才缓缓抬头。




视线并未完全打开,面前凑近的模糊的人影嘴角似乎还挂着鲜红…





张专员抵住他继续向前的身子,慌乱把头侧开。




“……怎么?”




“……伍扬?”听到声音后转过头面对他,才发现那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又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连带乱玩化妆品留下的一抹鲜红。



“你…能不能别玩化妆品了啊我还以为你吃人了……”





“……”




看他一副自己的艺术品被唾弃的委屈样,张专员忍不住笑了。




他挪开抵在他肩膀的手,把衣袖移到他嘴唇的位置,用带着鼻音的嗓子嘟囔着什么。伍扬实在没听进去。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接了,张专员怔怔的停下了动作。




“还有一点点、擦不掉了…”




“口红可以吃吗。”




“……?”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那你要不要…尝一下。”




他好看的瞳孔中的光突然闪躲起来,耳廓红红的,却更燃起了伍扬的欲望。




他的手掌又向内移动,黑西装和运动衫摩擦的声音渐渐变得燥乱。他的喉咙里传来细细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又转而低头侧颈,轻轻碰上他的唇。接而分开,低眼相望,承受着他颤抖的睫毛的撩拨,忍不住再次蹭上去,进一步向他的舌尖探去。




伍扬的西装早已解开,胸口的衬衫被他揪得起褶皱,而伍扬的手还是停留在他的颈上不断抚摸,留下红红的印子。




张专员受不了的推开,又被伍扬罩在西装外套里,低声缠绵…




张专员走到空荡的停车场中,泄了力的靠着钢皮滑坐在地面上。




只是没等到他抱住膝盖,他就已经听见了那脚步声,快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白了一切。




“这么巧?”




张专员没有回答,像个没事人一样掏出口袋里的烟,点燃,吐出那口气的时候撇头没去看他。




伍扬就这样看着他动作,直到手机铃响,突兀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再抬头看看不支声的张专员,也就没趣的转头离去。




伍贺什么也听不清,停车场里只剩张专员苦涩的咳嗽声。




他把那支吸了一口,根本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烟踩在脚底下研磨,熄灭最后一点星火。




“走吧。”他声音沙哑的说。




05.
张专员新发布的新闻不过十分钟的起色就又全被压了下去。他眼神空洞的盯着浏览量渐渐停止增长的页面,伍贺从后面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整个人都像是麻木的。




“……张哥?怎么了,这个新闻难道不大吗?”


“别人有伍扬。”




他可能做到这么轻松就把公司管理好吗?可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反应过来张专员的话似乎带着恨的程度,只能嬉皮笑脸说没事啦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张专员什么也没听进去,还是呆呆的坐在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打开手机百科,搜索词条。




【陶醉】




点开他最新的采访视频,不过十秒就喘不过气的黑了屏幕。




真的是他…




伍贺看到他的表情,意识到昨晚在停车场伍扬接的电话,多半是来自陶醉。





刚才那种恨的情绪,或许用嫉妒更为合适。




平时死气沉沉的工作室突然热闹了起来,还没等伍贺询问,就看到了周刊官方号上新的推送——深度发觉董事长伍扬和音乐制作人陶醉深夜会面…




下意识抬头看他的表情,却是意料之外的冷静。




手指从文章开头划到结尾,面无表情,反而让伍贺感到更为压抑。




“走,出去。”




“……?”伍贺呆呆转身准备走出工作室,就被身后的张专员叫住了。




“不是叫你走。帮我拿相机,找料去。”




“…”伍贺彻底懵在原地,读不清他的情绪。




张专员绕开了深度发觉在隔壁公司蹲点,大概是由于飓风这个娱乐圈最大的“祸患”最近都在针对对家公司,行为倒有些放肆。




张专员看着新出小生搂着陌生女人,冷笑着,不留情面的拍摄。




伍贺突然觉得这样的张专员有些可怕。他浑身的气息都像是强压着的,重重的压迫感,随时能爆发那样。




只是这一天中也没见好。




回去后张专员一改他平淡的新闻风格,添油加醋的把这事写得精彩万分。冲上了热门第一。




伍贺以为这是他想要的结局,却还是改不了那压迫感的存在。




主编乐呵呵的走进工作室,拿着账目收入表,垂下头在他脸侧说:


“小子,发了。”




“嗯。”张专员依旧淡淡的回着,什么表情也没有。




伍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张专员打断。




“这几天你别跟着我了。”


“……?”伍贺满头雾水却什么也不敢反驳。




张专员拿起背包走出了工作室,没带相机。




06.
名义上的请假或许是早就知道这事情将要发生,张专员坐在医院的板凳上时还是无奈的选择了给伍贺打电话。




至于伍贺见到张专员满身伤惊恐的样子他还真是没想到。做这行不说入门很深,就算刚接触都应该知道它的危险之处。




尽管“危险之处”这个词在张专员的脑海里存在了六年,但这是第一次经历。




伍贺当然有疑问,对于这个工作的恐惧。


“张哥、你们经常被打吗?”




“他们经常,我啊,第一次。”




可……出门不再带相机了,连手机都藏在背包最隐秘那格,不再让我跟着……这不是?预料到了一切吗?还是说以前他每次挖完料都会像这样谨慎,但只是这一次……?




越想越复杂……




张专员看着伍贺皱着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帮我问一下医生吧,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我要怎么说?”




“说…你是我弟弟。”




伍贺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光,开始警觉起自己的身份,只能唯唯诺诺的说好。




张专员手指还在不断的划着屏幕,那段新闻被他反反复复看了不止十遍,黑夜里的伍扬和陶醉看不太清,却出于过度在意浮现更多不好的片段。




手臂一疼痛,一激灵手机掉落在地上,他用他颤抖的手指去触碰,慌慌张张的捡起,焦急的开机。




相册里的最近删除里的照片可恢复天数只剩下【1天】,过了这天就再也不在。




他勾选了全部恢复,一瞬间相册里又出现不想回忆的过去。




他再次勾选了全部删除,看着“最近删除”里照片上【30天】的倒数,拜托着自己下次别再理会它。




“张哥,这是药,擦的。”伍贺乖乖的给他递去,在张专员慌乱熄灭屏幕的那一秒,还是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走吧。”张专员接过各种药膏,毫无生气的拖着步子。




已经够晚了,街上的霓虹灯闪着名为温暖的光,小店里都是热气腾腾的。张专员握着冰凉的药膏,看了眼手机最终还是决定,去吧。




他叫司机掉了头,没在意伍贺疑惑的眼神。




“相机带了吗?”


“带了…”上岗第一天张专员就不断跟他说作为狗仔,要保护好自己的相机,也要随时带好它——并没有谁知道见不得人的事情会在哪一秒发生。




“借我。”




伍贺怔怔的递过去。


“张哥,这么晚了……?”




“晚上才有事啊。”


“可是你的伤、要不先回家换套衣服,擦点药吧?”


“不用。”张专员低眉,又突然开口,“衣服上有血吗。”



他声音冷淡的令人恐惧,伍贺麻木的点点头。




“哦。”他没有要换的意思。




车轮在酒店面前停止转动,这不是个太好的地方——所以当张专员跟他说你先走时,他还是选择坐在车中等他下来。




张专员走进酒店大门,又折回来,借了伍贺的钱,在旁边的烟酒小店买了包兰州。




伍贺开始把张专员和伍扬归位同类型的不同类人,那类行为怪异的好人,和坏人。




看得透个屁。




张专员的背影渐渐消失,伍贺坐在车里刷起娱乐新闻。




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看到四楼虚掩着的409,突然毫不顾忌的推门走了进去。




“关门。”伍扬拿着毛巾搓着湿透的头发,淡淡的说。




“……”还是照做了。心不在焉的四处瞄房间里是不是……




“没有人。”伍扬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衣服上的灰尘和血迹心里一紧。




表现出来的只是眉头一皱,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嫌弃的意味。




张专员不管他,扛起相机对准伍扬的房间,不紧不慢地就像拍艺术品一样。




“把衣服脱了。”




张专员手臂一抖,照片虚焦了,他还是冷静的转换角度拍摄,直到镜头里出现伍扬,镜头盖被一下盖住。




“把衣服脱了。”




伍扬没再管他的无视,把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强制又冷静的脱了下来。




接触到伍扬的视线还是容易体温上升,只不过来不及再有更多心理活动,他就已经被伍扬抱着放到浴缸里。




张专员什么也没说,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表情和动作。除了体温他控制不了,其他的和“冷漠”没有一点区别。




浴缸里一点水也没有,冰冰的正好给他炽热的身体降温。




只是一分钟不到,伍扬就拿着热毛巾捂了上来,认真的擦拭着他背上的伤口。




不知道是伤口处温热了还是心口,总之眼睛有些酸酸的。




伤口不断传来痛感,也只是咬着嘴唇不发声。




“药在哪。”


“没有。”





伍扬停止了动作,走到床边把张专员随意扔下的背包打开,不出意外的找到了刚从医院拿到的药袋子。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让张专员心里很乱。他觉得有些东西越来越控制不住可又不愿承认。




伍扬还是柔柔的给他涂着药,然后把他抱离浴缸。




张专员刚想拿过T恤,就被伍扬甩到浴室的盆子里,全湿。




“……”




“这个穿吗。”伍扬从行李箱里翻出八年前和他买的那件情侣装,上面印着奥特曼的头像。




“不穿。”张专员哽咽不过两秒就理智的拒绝。




伍扬把自己身上的白T也脱下,问,“穿吗?”




“…不穿。”




“那就都不穿了。”伍扬把刚换上的白T重新塞进行李箱,光着身子蹲在浴室门口给他搓洗那件脏兮兮的衣服。




伍扬的后背张专员是不敢多看的,欲望被吊起来是件很可怕的事,在那面前,理智根本什么都不算。




可就在伍扬擦过他旁侧向小阳台挂衣服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空间他脖子上的抓痕。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占据了大脑,张专员拿起相机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重复拍了不知道多少张那样的照片。




“伍总的夜生活,真是丰富呢。”


“是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伍扬笑了笑。


“怎么,你要试一下?”




“伍扬。你个混蛋。”




“明天头条。”伍扬不费一点力气就夺走了他手里的相机,并把它开启拍摄方式放在床头柜,镜头正对向床头。




他把他压在床上,不顾他眼睛里愤怒的光,肆意的亲吻着,抚摸着。




在张专员眼里,这样的自己在他的视线里是显得十分可笑的。




可他抗拒不了。




他的吻从鼻尖一直到下巴,再转到喉结,贪恋的舔舐着。他的眼睛,耳朵,下颚线,脖颈,锁骨…两个人带着情欲的喘息一直萦绕着,毫无布料阻隔的上半身被对方蹭的出汗,不记得什么时候温度才降下。




张专员发狠的推开他,也遭到他咬嘴唇的回击,最后一下无力的望着他脖子的抓痕,再也没有反抗。




伍扬爬起来把录制结束,继续放在床头柜——张专员已经没有力气去接。




“现在查理的锅成功甩到你身上了。”




张专员皱着眉头喘气,表示愤怒和不解。伍扬觉得很好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说,那是查理抓的。”




“前几天晚上有些暴躁,只不过抱了它一下就被抓成这样——这不被他逼着搬出来了嘛。”




“……”张专员脸气的通红。




“怎么…”伍扬又压上他身体,“吃醋了?”




张专员撇头不去看他,可心跳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伍扬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帮我刮胡子吧。”




“你不怕我弄死你。”




“哦——不怕。”伍扬表情突然变得搞怪起来,就像以前一样。




张专员用热毛巾捂住他的脸,再掀开看到他迷离的大眼睛,觉得还有点可爱。




把剃须膏抹在他嘴角周围,一手按压在他脸颊上,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轻轻的刮。伍扬呼吸的气息不停的打在他的脸上,再加上直直的目光,弄得张专员不得不中途停止,强势的喊了一句,闭眼。




可是伍扬从来就不听。以前给他刮胡子的时候还没有剃须膏这种玩意儿,张专员总是让伍扬像个长颈鹿一样的伸长脖子,刮完还要吹一口气。有时出意外可能会将碎屑吹到伍扬鼻孔里,换来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然后张专员一手抓着剃须刀蹲在他面前笑得跟傻子一样,有时超常发挥就会被伍扬趁着吹气嘟嘴的小动作蹭上去偷个吻。




泡沫全部抹去,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碎屑。可张专员还是习惯性吹了一口气。两个人的思绪都停滞在原地,却没有谁有任何动作。




张专员站起,将盆子里的水倒尽,毛巾洗干净,在水龙头底下不断的冲着手中的泡沫。




伍扬从背后抱住他,将口袋里的兰州扔进垃圾桶。




“不喜欢就别抽了。”




张专员还是什么也没说,安分的许可着他的行为。伍员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


“干净了吗?”


“嗯。”




“等衣服干了再走吧。”




张专员抬眼看他,许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不想说就别说了。”


“睡吧。”




张专员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那温暖的躯体好像也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后背。







张专员突然意识到什么,坐起来四处找寻自己的手机。


“昨晚他打电话了。”伍扬的声音吐在他的腰际,“我让他先走了。”




“他问我我把你怎么了。”




“……?”



“我说睡了。”


!…


张专员捂脸试图清醒,穿起衣服背上背包就准备走,又接到了伍贺的电话。


……


“喂、……?”


“张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声音怎么这么软啊?”


“没有!”


“……”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分贝吓得伍贺把手机挪远了几十厘米。


“哎我和司机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啊?”


“不是你叫我今天来下面等你的吗?”


张专员瞅了一眼伍扬,对方正甩着手表示去吧去吧。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你看你手机短信啊。”


“……”


“你手机密码…”


“!我走了。”张专员慌慌张张的穿好鞋拿走床头柜上的相机。



“有时间,帮我练练剧本呗。”




张专员脸一红,啪嗒啪嗒的跑了出去。




“哎张哥!”


“哎、”张专员钻进车里,跟昨天的他完全不一样,压迫感完全消失了。




“你相机。”张专员塞给他,然后叫司机赶紧开走。




伍贺还以为这急急忙忙的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手抖得一批。




“……?”
“张哥你拍了什么啊……内存突然少了好多……十四分钟的视频……!张哥你拍到什么惊天…”




张专员迅速把相机抢回来,慌慌张张的说等我把这个拷贝一下我再给你啊…




“师傅师傅,掉头,我先回家一趟。”




“?什么视频啊,不可以在工作室拷贝吗”




“……”
“我今天休息一下。”




“哦对了……你昨晚是见伍扬吗?”伍贺突然发声。



“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有点担心他把你怎么样,他说你睡了。”




张专员为伍贺的理解能力感动,并在汽车到达家门口后三步两步的冲回去。




只剩伍贺还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我问他他把你怎么样了……”


“他说…睡了……”


“……睡了?”





“……卧槽!”




07.
点开视频就看到伍扬的赤裸近身张专员的心态是不太好的。




稳稳当当拷贝和删除痕迹后依旧抱着手机窝在铺盖里看得脸红心跳。




借着假期的借口在家躺了几天,可还是忘不了那句话。




“有时间,帮我练练剧本呗。”




张专员捂上湿毛巾,冷静了一会儿。




……



“喂?呵呵,带上相机我们去深度发觉。”




“……啊哦?”




伍贺带着半点询问的态度,但张专员并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态度。在床单上打了几个滚证明自己挣扎过就提着相机冲到门外。




伍贺转头看张专员——几天不见的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完全消失,反倒还有点说不清的小雀跃和小紧张?——为什么要加上“小”字?张专员现在给伍贺的感觉实在是太小男生了。




更可怕的不是张专员的状态,而是张专员的目的地是深度发觉内部,不是深度发觉门口。




伍贺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甚至想找到什么遮挡物给自己包成木乃伊再考虑要不要踏入这自己的家产。




但是来不及了,承着“本人一年才来几次没有人认识的”的心理被张专员拖着走向大门。




张专员在拿出门禁卡的前一秒保安就已经恭恭敬敬的说,“张先生,您请。”




张专员愣了一下,干脆就收了进去,腼腆的说着谢谢。下一秒伍贺就被拦住。


保安:请出示相关证件。


伍贺:……????




看着表情狰狞的快要成陈麻花的伍贺,张专员凑上去解释到这是我弟。然后赔笑着把他拖了进去。




伍贺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友好。




张专员也不太友好。




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不知道跑哪去了,以为伍贺会就此失踪,于是“偶然”的跑到了伍扬办公室。




可是伍贺会吗?当然会。




当他终于绕到伍扬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已然的嘴唇通红的张专员。




“张…张哥?”


张专员清咳了几下,扛起相机装模作样的对着伍扬的脸拍照,镜头里的人突然绷不住表情,笑得有些……猥琐。




张专员不断皱眉示意“你也给我演演剧本行不行”,但伍扬的眼神就从没离开过他,也没有停止眼睛里的爱意。




张专员放弃挣扎的大步走出去,期间伍扬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也就是说他看都没看一眼伍贺。




伍贺实在是读不懂。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置之不理的亲哥,明明几天前还对伍扬恨之入骨的张专员突然投怀送抱。




当然找上门来的是张专员,开始亲吻的是谁,他也不知道。但唯一主动性的理由或许依旧是那个不要脸的“练剧本”。




最近订阅的娱乐新闻突然响起,看了看张专员,他还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街道傻笑。




映入眼帘的又是伍扬陶醉字眼和模模糊糊的图片,再次抬眼看他,却仍是沉浸在某种温柔里的样子。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伍贺的目光,张专员扯了扯嘴角调整状态撇过头问。




“没…”


伍贺低眉,咬咬牙问,


“你难道不知道他和你亲近只是为了……锻炼演技?”




张专员渐渐平静下来,转头盯着街边模糊的树影,半晌才微微开口。



“我知道。”


“就像我接近他也只是为了套私料一样。”




张专员对着车窗自嘲的笑了笑,闭上眼没再说话。




08.
近些天的张真源脾性又沉淀了很多,表情微微的,没什么变化。你也不能说他是板着脸的,可要说笑容,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伍贺回想起来罪魁祸首好像就是他。


再加上近几天的娱乐新闻…他肯定看到了。


可来飓风的目的不就是不让伍扬糟蹋人吗?更何况这几天的相处,张专员对他也算不错。




“张哥、”


“嗯。”


“你问过他吗?就是……关于那些新闻……”


“有什么必要吗?他是他,我是我。”


伍贺脑子里就快要蹦出“快别跟他联系了”“伍扬真是个垃圾”之类的话,转念又只能吞吞吐吐说出“你要……把握好自己的感情啊。”




张专员停下了手中的笔,这句话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想把握的感情…算了。




“你先把握好自己的感情吧。”张专员突然用了一种戏谑的口吻。




“……?”




“你再以分不清人为借口把交代给你拍程以鑫的任务暗自偷换为达拍夏前线图——我就开除你。”




“……!”




“不……张哥。”


张专员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好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伍扬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的公司楼下,伍贺警惕的瞅了瞅,果然不过两分钟,张专员就走了出去。




伍贺走到张专员办公桌前,他的手机正快要暗下去。伍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屏幕,短信界面亮起。




【555】:下楼。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备注。




伍贺蹲在张专员办公桌底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正在运行程序页面。




他的浏览器里停留在最新的,伍扬和陶醉的新闻,那张模糊不清的图片。




可更吸引人注意的是那些待在“最近删除”里的,只剩下14天生存期限的照片。




照片里的张专员和伍扬都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一点儿也不夸张,在伍贺的印象里,伍扬不过是个不折不扣重利的商人,除利益之外的一切东西,都不过问。可照片中的两人用着可笑的表情贴纸,朝镜头吐舌头。




越往后翻心里的那种认知就被改变得越大。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伍贺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街头小摊边的十指紧扣,一下改变了他那么多看法。




伍扬好像有着他自己的温柔,张哥好像不是一个只会烦恼的大人,他们好像……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只敢用隐晦的行为去接近,靠近他,张哥应该把握的感情应该是…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伍贺迅速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干脆死坐在地板上没起来。




“!……?”带着微喘的张专员看到办公桌下的人不免一惊。




“啊张哥,我刚才过来发现你不见了,想着今早看别人打球时坐到地上,裤子脏脏的,就没敢坐到你椅子上…”




“没事没事…”张专员的眼神有些闪躲,反复的拨弄刘海希望遮住自己媚红的眼睛。




伍贺起身,挪到一边去,盯着手机的间隙不忘偷偷瞄几眼——好像越来越过了。




不仅嘴唇是红红的,刘海也乱了,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处还有明显的红痕…




但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那晚就已经…




伍贺咬着手指,脸涨得通红。




09.
接下来的几天如伍贺所想的那样,张专员又开始了无止境的两点一线奔波。




以工作为借口蹲在深度发觉停车场,无视了一线人气王程以鑫,蹲在车里抽扑克牌,整个样子就像退休老干部。




没过多久达夏出来了,哀怨的扯着粉红色的T恤,伍贺眼睛一亮,推了推张专员。


“张哥我觉得他肯定要火我先跟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猛料…”




“……”




车门被粗暴的关紧,震得张真源耳朵疼。收拾了散乱的扑克牌,看了看时间和空旷的停车场,整个人瘫在车里,盯着车顶。




迷迷糊糊听到车门被打开的时候,张专员警觉的起身,就被靠过来的伍扬挡住了去路。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连借口都懒得找就撕咬起来,张专员抵着他的锁骨,难受的用头顶了顶车靠背,却露出喉结来,被伍扬趁机吻上,舔舐,手慢慢移到他的下颚处,描摹他侧脸的轮廓,再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红红的耳垂,吻开始由放肆变为温柔,只是热度和喘息依旧降不下来。




再后来就只剩张专员一个人坐在车内眼神迷离的整理起着装,想起最后那耳背的一吻,心不得一颤。




伍贺不适时的蹦哒到车窗外,敲敲车窗说:


“张哥!!!!”






“我拿到达夏签名照了!!!”



“……”


张专员侧过身去把车门打开,待伍贺坐进来自然是发现了异常——比如他持续慌乱理刘海的动作。




张专员喊着司机可以走了,却忘了在预谋邂逅前这车里早就没有司机了。




“…我开回去吧。”


“……不张哥你连自行车都”


“闭嘴。”




车门突然被拉开,伍扬随意的坐在驾驶座上,问也没问去哪就开着走了。




他把车开到了张专员家门口,张专员想拉开车门下去却发现车门被伍扬锁着。




“你下次蹲我前先告诉我一声。”


“我蹲的是程以鑫。”


“行。那你下次蹲程以鑫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伍扬把锁解开,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来接你。”



“…”



伍贺看着张专员红着耳廓恼羞成怒而去。




“回家吗。”



伍贺咬咬牙,“不回。”




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伍贺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只知道一味地任性。




“去哪。”


他想了想,又不能暴露自己的住址,干脆就说了飓风。




车停在离飓风一个转角的地方,伍扬也没把车还给他们,大概是真的想承担起接送狗仔去挖自家艺人料的责任。




“注意安全。”




这是在伍贺重重关上车门前,伍扬说的最后一句话。连工作室楼下都没送到,因为担心自己隐藏那么久的身份因为他而被戳破?
伍贺在街道上怔怔的走着,不明白这到底算什么。




10.
车钥匙在三天后还到了张专员手中,为期三天的接送和没有任何理由的亲近也结束在这天。




伍扬要去国外出差。在张专员印象里这简直难得,伍扬毕竟是个能不走动就不走动的人。




可每天坐在办公桌心思散乱的摸嘴唇的画面全被伍贺看着眼里。




“喂…张哥!”


“……干嘛”


“我们去蹲程以鑫吧!”


“蹲谁。”


“……达夏。”伍贺看着张专员有要翻白眼的起势立马解释道“不张哥你要相信我。追星族的眼光是雪亮的。他肯定会火肯定会!”




张专员看着面前因为那一点喜欢疯疯癫癫的小孩子,还是拗不过。




“走吧。”




车里的空气十分闷热,可张专员反复看手机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张哥?你怎么了?”


“没、有点闷,我下去吹风。”




张专员踉跄的下了车,靠着那冰凉的钢片闭上了眼睛。




可停车场哪来的风啊?




伍贺注意到他手机页面上某娱乐网的logo,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上次扒伍扬和陶醉“深夜会面”的狗仔又po了新图片。那是一张清晰的图片,伍扬家门口,格子衬衫,跟今早来还钥匙时是同一套衣服。




可张专员还在等它到达国外时报平安的消息。




车窗外的张专员已经将脑袋埋进了双膝,伍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达夏的身影突然出现,伍贺犹豫了一下,追上去开口问,“你知道……你们伍总今天是要出差吗?”


“啊?没人知道吧…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我只知道程哥啊,简哥啊,桃姐…奥……还有你……”




伍贺被这话砸得什么也憋不住了,拉着达夏蹲在街角路边就开始倾泻自己复杂的内心。




“啊……?那你到底是希望伍扬和那个记者在一起还是不希望呢…”



“……”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伍贺烦躁的跺跺脚。


“…又或者说,以前觉得那不是喜欢,但现在发现一切都相反,以前觉得两个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可是……好像两个人都是只敢披着利益这种所有人都认为正当的借口,去倾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喜欢和温柔……甚至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理解这种感情……”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伍扬和陶醉…”


“可你不是明白伍扬对他是真的喜欢吗?”


“谁知道伍扬、可是张哥他真的很喜欢伍扬。就算这是个误会…也可能造成错过啊,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的看法一下就崩塌了……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很久是件很难得的事情。”




“嗯……或许你要和伍扬聊聊吗?如果需要我帮你去问问他的电话,虽然他可能不会接…”




“不用,我有。”伍贺看着达夏渐渐奇怪的表情,无奈的吐出真相,“他是我哥。”




“……!那他难道不会接你电话吗?你可以和他聊聊啊…”




“聊什么呢?这怎么开口啊…”




当初把这种喜欢称为利用的是自己,硬要进来插一脚的也是自己,最后被这段感情感动的还是自己。




结束了没有答案的交流后再次回到车内,张专员已经靠着车窗发呆了。




“张哥……?”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又淡淡看向外边。




伍贺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着通向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愚蠢的希望等到一个解释。




半夜十一点,司机和伍贺都疲惫不堪,可脚步声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




是两个人的。




张专员的镜头里除了伍扬外还出现了别的人。他扶着一身酒气的陶醉的画面实在过于冲击,他几乎是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包围。害怕会失去,可已经失去。




张专员没有再去接他目光的勇气,只不过一眼便全盘崩溃。




你只是为利商人,我只是为生存的小贩。




车窗渐渐关闭,他颤动的眼睛连带一片红,消失在伍扬的视线里。




“开车。”他声音颤抖的说。




11.
伍贺实在没想到才第二天张专员就一个人跑去了深度发觉,拿着那晚拍的照片以商贩的态度威胁,索要支票。




伍贺急疯的冲到深度发觉楼下却再一次被保安拦住,可现在的他更加不想跟伍扬说一句话请求通融,只能在门口撒泼。




达夏适时的出现让伍贺得以冲进去,可刚入大厅,张专员就已经下来了。




“张哥、”


“嗯 ”张专员噙着泪却装无所谓的朝他挥挥支票,“钱。”




伍贺差点就冲上去撕了。




“张专员你到底在干什么。”



“工作。”张专员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再找到他已经是凌晨一点,喝醉在那家被爆出来的酒吧,连包间都一样。




“我拿伍扬的钱买的,哈哈……”伍贺到那后收到的第一个回复。




屏幕上一首《听说爱情回来过》重复播放,张专员从深情唱到迷离,再而晕醉跑调得撕心裂肺,跌坐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扫射的冰凉的地板上。




许是不大舒服,他用别扭的姿势挪到沙发边靠着,目光呆滞地盯着长岛冰茶,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一点反应都没有缩在角落。伍贺慌张的过去拍拍他身子,面前的人突然褪去曾经所看到的一切的凛冽,手指掐着酒杯,无声的哭。




伍贺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专员就一个人喃喃了起来。




“那天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问…去问!”


“可……”


“伍贺,我知道。我求求你…”


伍贺心里一惊,却又实在没有什么瞒他的必要了。


“他只是接到电话才来的,陶醉让人拨星号第二个号码,大概是错打成伍扬了……”


“错打…W能跟星号挨得近吗?哦对,人家说不定星号第一呢、”张专员迷迷糊糊的找酒,却发现一点也不剩。




没有酒入喉的快感冲刷痛感后,张专员彻底嘶吼在那。




他叫着一些怪话,叫着伍贺打他星号第二个号码,自嘲的重复着那晚的事情。




“你打、”




伍贺拿着张专员的手机,完全没有头绪。




“喂,伍扬。他…手机密码是什么。”


“0628。”


伍贺问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伍扬可以这么随意的对待,一点担心和疑虑都没有。




可那人早就听见听筒外的旋律。




张专员手机里的联系人不过一位。




还标着奇怪的【555】,像小男孩撒娇时候的样子。




他还在叫着你拨啊,星号第二位,知道吗!不要拨错了、




张专员最后无力的不再闹腾的时候,伍扬把电话接通了。




伍贺抬头就看到已经到包间门口的伍扬。




他用了一种奇怪的眼神,示意别告诉他。




张专员还在喃喃,声音从听筒传到伍扬的耳朵里。




“伍贺你到底来干吗、”



“我以为你们的感情是利用…散了算了。”



“不是吗?”张专员抬起袖子草草的抹去眼泪,抬头盯着闪着彩灯的天花板。




“不是。”伍贺把音响调小,太冲脑子了。“你知道的。”   “尽管我一向不喜欢伍扬。”




张专员揉揉太阳穴费力的坐起,看着他说话。
“你喜欢他的。尽管他总是显出不在意一切、没有人性的样子,但他可以把父母交代的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可能是他活得总在你不喜欢的规矩里跳脱,你分不清他到底是被利益同化,还是超脱利益的人,而你在逃避。所以你尽可能对他的一切温柔,都置之不理。”




伍贺没有说话,又想着大概门外的人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自己也不知道在讨厌些什么。


“哦。”他别扭的说,“我跟你那种可不是一种喜欢啊。”


“世界上没有一种喜欢是相同的。”


他真的喝醉了吗?


“但也不是那种…”


“我知道。”张专员打趣的打断,“你喜欢达夏嘛…不要再什么都觉得是重利了,错过,可能十年,可能一辈子。尽管我现在知道当初的自己很无理取闹,我们也找不到理由回去了…你看嘛,没有人会等你的。”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吸了一口气。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那个停车场。”张专员举着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天下大雨我就进去了,撞见他很多次,关键是每次都化妆化得很恐怖——至少在我的审美观里那是非常可怕的。但他觉得自我良好,所以说其实他比你想象中的,蠢得多。”




“有一次背了吉他也碰上大雨,就真不敢借着雨小跑出去了,我一直在等雨停,毕竟吉他淋不得。饿的不行,没办法,谁让他下来了。想借把伞外加点钱,出去买把伞就还给他——可他偏偏没有,我说借你车载我出去吧,他走到角落跟我蹲到一块儿,说‘那我现在也没车了’ ”




“我长的很像碰瓷的吗?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哀怨很饿,他就跑出去给我买东西了,然后给我拎回来个皮蛋。还就一个。我问他难道不能买把伞吗?他跟我说他就四块钱。大屁眼子。”



“所以你们俩在那蹲了一天?”



“没呢。我坐电梯上他公司去了。他办公室有民谣吉他、古典吉他、电吉他和贝斯——还有好多唱片,但他对工作人员的表情——没有表情。在办公室里就很幼稚,教我弹他会的所有乐器,分享喜欢的唱片,常听的电台,喜欢的书——当然我拒绝了他帮我化妆的试探。”




“他……还会化妆?”




“不,是完全不会。”张专员自然的笑了笑,大抵又想到了伍扬引以为傲的艺术品。


“噗…”



伍贺瞅到门外伍扬的黑了的脸。




“他带我看了演唱会,啃了路边小摊,带我开黑五连胜。也一起淋了很多次雨,走丢了很多次,闹别扭了很多次,也写了一首只有一半的歌。”




“只是他现在在音乐上也不需要我了。当然,这都是我放弃的。”




“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他…不喜欢你了呢?”




“喜欢多奢侈啊……我真的不想再想到关于他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和他接近、为什么答应他以练剧本为理由的接近、为什么要愚蠢的等到半夜想等到一个他从来懒得的解释却换来喝醉的陶醉和他…” 张专员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是练剧本假的,他从来不接戏;做狗仔只一次被打,不是我多有能力,而是我以前都只找深度发觉的黑料,像个神经病一样的惹他,我也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装抽烟、喝酒、穿着有血迹的衣服去找他,都只是渴求他关心我一下。我知道我的观念里我无法原谅他,而我在他的心里也再不是那个会理解他的人……真的回不去了…”




“那伍扬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温柔不喜欢…”




“你的人。”伍扬打破张专员口中嘟囔的反语,上手就去撩起他额前湿漉漉的刘海。“过分了张专员。”




“你才过分…”张专员眼里突然染红一片的委屈,“你好过分、”




伍扬什么也没说,捞着人上了车,听着他迷迷糊糊喊的一声声名字,一遍遍回应着。




带回家后那人也没有一点客人的意识,摸到伍扬的床就往上爬——脑袋实在是太疼了。




伍扬笨手笨脚的热了一杯纯牛奶,希望他清醒一点。




牛奶送到他嘴边的时候还是呆呆的看着伍扬,说不出的感觉。




伍扬鼻尖一酸,揉了揉他的头,“乖。”




没多久他就乖乖把牛奶喝了,整个人昏昏沉沉。




伍扬伸手擦去他唇边的牛奶。
“我找他做歌曲后期。”伍扬看着张专员的身子怔了一下。“那首只写了一半的歌。”




“本来想明天把一切都做好再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你——别笑啊我很认真的。”




“那他为什么去喝酒、他喜欢你吗?然后就吃醋了…”张专员瘪着嘴边难过的看着他。




“像个傻子一样。”伍扬又伸手揉了揉,“他因为他姐姐。”




“他……喜欢他姐姐、?”



“噗…”伍扬被张专员逗笑,“你傻啊。除了爱情脑袋里有没有一点别的。”伍扬顺势坐在他身边,软床瞬间向下凹,以致某人不小心就撞进了某人的怀里。




伍扬环抱住他。




“我好想你。”




12.
“我温柔吗。”


大清早伍扬就没收了张专员的衣服表示威胁。



“……有时候、温柔”




伍扬把衣服给了他,张专员去够裤子。




伍扬发出奇奇怪怪的“哦——”一下挑逗红了张专员的耳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给我、”



“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许喝长岛冰茶了。很过分。”



“啊、”张专员张大嘴边发出一个音节表示默许。



“你要经常帮我刮胡子,每天跟我一起唱歌,定时陪我溜去深度发觉监控室删一些不小心拍到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啊啊啊、你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张专员咬着嘴唇。




“一个早安吻。”




13.


张专员:呵呵我走了你以后自己抽扑克牌吧。



伍贺:张专员你个大猪蹄子!



伍扬:想吃。



伍贺:……



伍扬:管理该学学了,下个月我就和他出去玩,公司你看着办。



伍贺:我……!



伍扬:达夏资源随你安排。




伍贺:好的没问题。











——End.



628国际泗源日快乐。



【90°鞠躬×628】谢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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